见到他,是在派出所的楼下,他正为派出所联系制作学习周永清的横幅。看上去他面色十分憔悴,但是一身警服依然十分精神。一问得知,他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,刚刚在镇里的医院门诊输液,接到派出所的电话,拔掉针头立即赶回到派出所。他说这是老周影响和带动了他和派出所的战友,只要所里有事,随叫随到,绝不含糊。
他叫梁明玺,1978年元月份调入旗下营派出所工作,和刚刚离去的周永清同志工作生活了近30个春秋。提到老周,他神色立刻变得十分忧郁和感伤。
在派出所里他和我谈起了老周。他说在得知老周离去的消息,心情十分沉痛,就像失去了一位至亲至爱的人,每天夜里躺在床上,他俩工作生活的场景一幕一幕在脑海中回放,久久不能忘怀。
他说:“老周令我感动和学习的地方很多,我想到哪说道哪,你不要见怪。”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斜下的夕阳,久久的凝视着,仿佛看到了回转的时空。
“周永清同志的原则性比较强,和他共事的朋友也好、同志也好,只要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,他都坚持到底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这个方面他都毫不含糊。今天就说你的工作做错了,无论开会也好,面对大家也好,对着你一个人也好,他都能毫无保留的提出来。我现在回过头想起来,他对我的批评,对我的提醒,在我以后工作和成长的道路上都是一剂剂的良药,给予了莫大的帮助。他也敢于面对自己的错误,只要大家提出来,他都能认识错误,及时改正。我俩这么多年也有过摩擦,有过不愉快,但是更多是友谊,更多的是互相帮助。我和老周住了20多年的邻居,老周的家属没有工作,我和我的家属每天都上班,我的小孩有时没人看管。老周把这一切看在心里,记在心里,让他的爱人主动帮助我看孩子,给孩子做饭吃,使我和爱人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,我至今都十分感激他。”
梁明玺的眼睛渐渐湿润起来,语音也渐渐有些哽咽。我给他到了口水,劝他喝上一口,慢慢说。他喝了一口水,又掏出一盒烟,他知道我不会抽烟,就自己点上,深深的吸了两口,又和我讲起了老周的故事。
“周永清对工作的责任心特别强,从70年代的基层派出所来讲,方方面面条件都很差,但是上面的要求也很多,各项工作不能松懈,尤其那几年整治站车秩序要求高。没有开通复线的时候,我们这里货盗案件发的比较多,给派出所整体工作造成很大压力。在当时,派出所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,根本不要想着提供食宿,提供交通工具,都是徒步工作。一次,所领导安排我俩去蒙古营车站,那个地方的村庄离线路近,货盗案件经常发生。我俩按照命令侦破一起货盗案件,我们当时的作风不瞒你说,都是工作安排了就干,案子发了就破,不讲条件,毫无怨言。我俩都是派出所的骨干,老周在年龄上比我大一岁,他是我的组长。我们俩就每天晚上10点从旗下营徒步到蒙古营,进行蹲坑守候。当时正是冬天,天气十分寒冷,我们两人穿上大皮袄和厚重的棉鞋,每天步行过去,蹲到天亮了才回来,累得是腰酸悲痛,鼻子和嘴角冻得都是冰碴子。我们就这样坚持了十多天,终于破获了一起有23人参与的纠合性盗窃团伙,受到了集宁公安处和集宁公安分处的表彰。在这个方面来讲,周永清的工作责任心令我十分佩服,他那始终如一的爱岗敬业精神也是我学习的榜样和干好工作的动力”。
梁明玺的眼睛逐渐闪亮起来,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提高了许多。我知道他这是想起了当年和老周共同战斗的场景,这些丰功伟绩使他略显激动。他接着又点燃了一根烟,一边抽,一边和我叙说着老周的往事。
“周永清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,他的记性非常好,就是和他打过一面交道的人,第二次再问起来,老周就能说出这个人姓啥,叫啥。私人交往先不说,就说工作方面,在沿线五华里范围内,不知道老周的没有几个,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全都知道我们派出所有个老周。他能够说出每个村民在哪里住?家里有几口人?种了几亩地?养了几头牲畜?生活状况怎么样?掌握的非常准确。我们线路派出所大量的工作都是面对沿线村庄,所以老周认识村民,这也对工作起了非常大的作用。记得有一年,在旗下营太平村发生了一起电务移频箱被砸的危行案件,影响了好几趟行车。当时案件发生后,派出所就安排我俩侦破这起案件。我俩在太平村工作的时候,当时也是数九寒天,非常的寒冷,这种现场稍纵即逝的案件侦破起来确实比较困难,我当时就想打退堂鼓。可老周硬是坚持到底,做了30多个小时的现场勘查和外围调查,走访了每一户居住在周围的村民,终于获得有价值的线索,将这个案件破获。”
梁明玺憔悴的脸庞微微泛出红晕,提及当年的退缩和老周的一往无前,他显得有些自责。我又拎起水壶给他的水杯加满了开水,他端起来一口喝了大半杯,脸上的红潮也渐渐褪了开去。他又接着讲起了老周。
“周永清对待同志非常的热情,来派出所工作的同志遇到困难和问题,老周都是热情大方,力所能及的帮助解决,在同志们中间威信他的最高。那时候,到旗下营派出所的领导换得挺勤,和走马灯似的。新领导来了以后总有一段熟悉的过程,老周每次都非常支持配合新领导的工作。我们都开玩笑他是派出所领导的拐棍。他的拐棍作用发挥的非常好,他将自己的社会关系,沿线村庄、站区的一些朋友毫无保留的介绍给派出所领导,好让他们尽快熟悉环境,快速进入角色开展工作。在派出所治安管理,打防控体系建设,还有其他方方面面老周都发挥了积极的作用。今天他不在了,但是从我自己本身来讲,我和老周一起共事多年,我在思念老周之余,总是想把和老周学习到的一些先进经验和光荣传统继续发扬下去,教给所里的同志,教给你们这些公安处的年青一代。”
天色渐渐黑了下来,我考虑到梁明玺的身体,他还要去输液,我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,让他赶紧回家治病。临走前,他说“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找我。老周的故事还很多,你在所里多住几天和民警、职工、村民了解一下老周的往事。你再去老周最后工作的陶卜齐警务区看看,你会收集到你想要的东西,你也会被感动的。”我说:“我会的,你的叙说已经深深的打动了我,我要在这里继续寻找感动。”
夜晚,我也竟然无法入眠,回想着和梁明玺的谈话,似乎觉得“老周没有走”,他并没有远离我们,他也许只是短暂的休假。
但是我明白,老周他确实走了,离我们远去。但是他的精神、他的情操永远的留在了老周生活的山川大地,留在了高山原野,留在了这个他工作生活30多年的派出所,留在了记着他的村民心中,远远流淌,经久不息!

免责声明:本网站所刊载信息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所转载内容之原创性、真实性、完整性、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,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自行核实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